想他自幼寒窗苦读,就为了在科举扬名。
而今手有残疾,连毛笔都执不稳,如何参加科举?
右手已然不能写字也就罢了,竟沦落到以捕鱼卖鱼为生,唇角不禁浮现一抹自嘲。
如今的他即便胸有锦绣文章,却无法落于笔端。
无法写字导致他成不了墨卿,更成不了翰林。
科举终归成了空梦一场。
而这些全都拜身旁的花家女所赐,她不仅害他断手,也断了他的科举之路。她的父亲还害得裴家被贬回原籍,让他们身无分文。
倏然,他后悔带她来镇上了。
最起码自己此刻不用与她立在一道。
花瑜璇见裴家人都不答,便笑盈盈开口:“这些鱼是我……”
“姐夫”二字当着裴蓉蓉他们的面喊出来,委实不太妥。
毕竟他们三个都喊她“嫂嫂”。
她只好硬着头皮:“是我夫君兄弟三人亲自在江水里扎捕的。”
说到“夫君”一词,她的舌头险些打结。
裴池澈怔愣。
他刚刚恨意浓郁之时,她又开始展示她的演技了。
先前分明喊他姐夫,此刻竟喊夫君……
生硬之极。
仿若将“夫君”一词放在悬崖峭壁上磨了磨,再恨恨从悬崖上滚下去。
她不情愿喊,他还不情愿听。
老者的关注点很不同:“小姑娘,这三人谁人是你夫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