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屈能伸的前提是,能活下去。
倘若活不下去,他亦不缺乏拼死一搏的勇气。
只是,不到万不得已,杜静哲不敢搏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不是没有幻想过,自己早已今非昔比,凭借【饕餮】的吞噬,哪怕敌不过老师,也至少能一试。
可现实给他上了冰冷的一课。
时间非但没有抹平差距,反而将其拉大。
当年他看不透老师的实力,现在更加看不透。
一个眼神重创十几位上将外加两名大将,这是他都做不到的事。
真正可怕的是未知,是永远也摸不清老师的极限。
“哦?堂堂联邦议长,还有你不敢的吗?”白野嘴角勾起一抹讥笑,缓步走到杜静哲身前。
杜静哲的头越发低了,听着老师逼近的脚步,他的心脏难以抑制的狂跳。
场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“弟子......弟子知错了!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白野淡漠道。
杜静哲的手掌死死抓着地面,衣衫之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,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灌,可骨子里被压抑到极致的狂暴却在体内疯狂冲撞。
一半是瑟瑟发抖的怯懦,一半是即将噬人的野兽,在躯壳里不断撕扯、挣扎,只差一根稻草,便会彻底崩断。
可当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,梦魇般的猩红眼眸映入眼帘。
四目相对,那淡漠如神的姿态,生生压垮了即将破体而出的狠劲。
“请老师恕罪!!”
杜静哲终究还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