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念安,我知道,我不如你们裴家有钱,但、但你不能这样羞辱人……再说,我确实不是故意的,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,为难我呢?”
她这副楚楚可怜、被“有钱大小姐”欺负的样子,立刻激起了周围一些早就对裴念安张扬作风不满的人,以及部分不明真相、习惯同情“弱者”的宾客的正义感。
有人开始朝着裴念安阴阳怪气:
“是啊,裴小姐,一件裙子而已,何必这么为难人家小姑娘?”
“就是,她也是不小心的,要怪只能怪你朋友运气不太好了。”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嘛,算了吧算了吧。”
听到这些风凉话,裴念安气得脸都红了,胸口剧烈起伏,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这歪理。
对面,温迎低着头,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,悄悄勾起了唇角。
眼看着裴念安落了下风,温迎咬了咬唇瓣,她下意识抬眼看向于芷,却发现于芷从刚才被泼到现在,除了最初的错愕,一直异常冷静,那双清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将她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得意小表情尽收眼底。
温迎心里一咯噔,赶紧收敛了笑容,继续用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说道:
“对不起,于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你看这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于芷忽然微微一笑,那笑容看得温迎心里有些发毛。
只见于芷不紧不慢地伸手,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也端起了一杯红酒。
她朝着温迎走了两步,然后在距离温迎一步之遥的地方,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,身体一个趔趄,手腕顺势一扬……
“哗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