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在脸上,让人清醒。
他关上门,走回小几旁。酒壶还在,酒杯还在。烛火摇晃,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他拿起那份誓书。
展开。
墨迹已干,血印暗红。字字清晰,像某种烙印。
他知道,从今夜起,他彻底上了安王的船。
再没有退路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晨光透窗时,顾铭已穿戴整齐。
青色官服浆洗得笔挺,玉带束腰,乌纱帽端正。
他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人。
面色平静。
眼里有血丝。
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像风雪里的竹。
黄飞虎等在门外。
听见动静,推门进来。
“大人,今日去漕运司?”
“不。”
顾铭转过身。
“去解宅。”
解熹正在用早膳。
一碗清粥,两碟小菜,吃得慢条斯理。
看见顾铭进来,他放下筷子。
“长生来了。”
“学生拜见老师。”
顾铭躬身。
解熹摆手。
“坐。”
顾铭在对面坐下。
丫鬟奉上茶,他端起,抿了一口。
茶是雨前龙井,清香扑鼻。
但他尝不出滋味。
“学生今日来,是有事要禀。”
“说。”
解熹端起粥碗,又喝了一口。
动作从容。
顾铭从怀中取出那份誓书。
摊开,推到解熹面前。
解熹放下碗。
他拿起誓书,展开。
目光扫过字迹。
扫过血印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看完了,他将誓书放下。
“赵梧疏找你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