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飞虎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大人,钰王这是……去哪?”
“不知。”
顾铭摇头。
他重新策马。
“但不管去哪,都与我们无关。”
黄飞虎愣了愣。
“大人不担心?”
“担心什么?”
顾铭看向前方。
晨光越来越亮,将街道镀上一层金色。远处漕运司的牌匾,在光里闪闪发亮。
“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漕运改制,限期一月。吴会码头,必须完工。”
黄飞虎明白了。
他不再多问,跟上顾铭。两人一前一后,朝漕运司去。
马蹄踏过青石板路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像战鼓。
又像倒计时。
漕运司值房。
顾铭推门进去时,赵梁已经在了。
年轻人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卷宗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他盯着窗外,眼神飘忽。
听见动静,他转过头。
看见顾铭,他眼睛亮了亮。
“长生。”
顾铭躬身。
“殿下。”
赵梁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他脸上有倦色,眼下青黑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“你……听说了吗?”
顾铭抬眼。
“殿下指什么?”
“宫里的事。”
赵梁声音发紧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又咳血了。”
顾铭沉默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晨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卷宗哗啦作响。
“臣听说了。”
赵梁跟过来。
他站在顾铭身侧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。
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