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!小的知错了,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
顾铭站起身。
他看向赵梁。
“殿下觉得,该如何处置?”
赵梁愣住。
他看着李四,看着那副惶恐的样子,心里忽然有些乱。按律,挪用官银,轻则杖责流放,重则斩首。可这个人……
他犹豫了。
顾铭没催他。
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
码头上依旧忙碌,工匠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来来回回。远处江面上有船驶过,白帆点点,像飞鸟的翅膀。
赵梁终于开口。
“拖下去,杖责五十,革去差事,永不录用。”
声音有些抖,却清晰。
李四瘫在地上。
两个护卫上前,把他拖了出去。哭喊声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门外。
屋里又静下来。
老先生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赵梁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。他第一次做这样的决定,第一次亲手处置一个人。那感觉,像握了一把刀,刀刃冰凉。
顾铭转身。
他走到赵梁面前。
“殿下做得对。”
赵梁抬眼。
他看着顾铭,眼神复杂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按律法来。”
“按律法来,就是对的。”
顾铭顿了顿。
“为君者,不能只仁厚。该罚的时候要罚,该杀的时候要杀。底下的人看着您,您心软一次,他们便敢十次。”
赵梁沉默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白净,修长,没沾过血,没干过粗活。可现在,他觉得掌心发烫,像握过炭火。
“长生。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我能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