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柳惊鹊摇头,声音温软,“醒了就睡不着。”
她在榻上挪了挪,让出位置。
顾铭在榻边坐下,手覆在她手背上。
掌心底下是圆润的弧度,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能感觉到里面细微的动静。
“动得厉害?”
“嗯。”柳惊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眉眼温柔,“比前几日更欢实了,像是在里头伸胳膊踢腿的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他。
“婉晴姐姐那边……是不是快了?”
“稳婆说就在今日。”
柳惊鹊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
“大夫算的日子,我比她晚十日。”
“也好,一个一个来,你们不至于手忙脚乱。”
窗外天色又亮了些,晨光爬上窗棂,将屋子里的陈设一点点勾勒出来。
妆台上的铜镜泛着温润的光,架子上挂着她练武时的各类兵器,如今已经许久未动了。
顾铭陪她坐了一会儿,直到外头传来更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稳婆略微提高的嗓音。
“热水!再添一盆热水来!”
他站起身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柳惊鹊点头,目送他走出房门。
顾铭回到苏婉晴的屋外时,气氛已经明显不同。
丫鬟们进出的频率快了许多,每个人都绷着脸,手里捧着东西小跑着来回。
门开合间,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,混着草药的味道。
秦明月、阿音等人也在门口守着。
气氛有些紧张起来。
正说着,房门忽然被推开。
一个稳婆探出头来,脸上带着汗,语气却透着喜气。
“生了!夫人生了!是个小少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