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顺利。”
曾一石在对面坐下:
“钰王推行积极,清丈田亩已完成九成。只是手段太急,与当地士绅闹得不太愉快。”
这倒在顾铭的意料之中。
“秋阁老什么态度?”
“没表态。”
曾一石喝了口茶。
“只是看了卷宗,问了几个问题,便去了天临。”
顾铭放下文书。
“天临那边呢?”
“安王进度最慢,但漕运改制的事,秋阁老很感兴趣。”
“听说秋阁老在天临待了两日,看了安王拟的条陈,还去码头看了漕工安置的情况。”
秋铮这趟江南之行,该看的都看了,该问的都问了。
剩下的,便是回京复命。
......
十日后,秋铮的车队重返金宁。
他没进城,只在城外驿馆歇了一晚。
顾铭和曾一石去拜见。
驿馆不大,院中栽着几株老槐,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,簌簌地落。
秋铮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正在看一份卷宗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“来了。”
顾铭和曾一石上前行礼。
秋铮摆摆手,示意他们坐下。
石桌上摆着一壶茶,两只杯子。
秋铮给两人各倒了一杯。
“江南之行,秋某看完了。”
“三位皇子的推行情况,秋某心里有数。”
“秋某回京后,会如实禀报陛下。”
秋铮站起身,走到槐树下。
落叶在脚边堆积,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“江南之乱,死了不少人。”
“但乱后能迅速平息,能妥善安置,能着手改制,这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顾铭。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
顾铭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