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良到不愿意去争,不愿意去抢,不愿意去伤害任何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这个世界,不会因为他的善良就对他温柔。”
“赵楷身后站着魏崇,站着上川学派。”
“赵柏身后站着司徒朗,站着秦州学派。”
“梁儿有什么?”
“他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连解熹,连荆阳学派,都因为避嫌,不肯支持他。”
赵梧疏的手指攥紧了茶杯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如果我不帮他,谁会帮他?”
“如果我不为他谋划,谁会为他谋划?”
“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两个人踩在脚下,一辈子当个闲散王爷,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?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但很快又稳住了。
顾铭沉默着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赵梧疏。
看着她眼睛里那股近乎偏执的坚持。
“所以你就煽动漕工闹事?”
许久,顾铭才开口。
“所以你就让那些人去死?”
赵梧疏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是。”
她吐出一个字。
“我让郑大他们煽动漕工,烧仓库,抢货栈。”
“我让他们把事情闹大,闹到不可收拾。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,秋铮才会来。”
“秋铮来了,局面才能控制住。”
“而控制住局面的人,必须是梁儿。”
顾铭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?”
“一百三十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