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榭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池水潺潺的流动声,以及风吹竹帘的轻微响动。
赵梧疏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了。
她伸手,拿起那个信封,从里面抽出供词,展开。
她看得很慢,很仔细,目光在纸上游走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看完之后,她把供词重新折好,塞回信封,放回矮几上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顾铭。
“顾大人相信这些供词?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由不得臣不信。”
顾铭的声音很稳。
赵梧疏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,也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人证?几个码头上混饭吃的苦力头子,他们的话,能当证据?”
“物证?那些银票,那些没烧完的信?谁又能证明,那些东西是我给的?”
顾铭轻轻摇了摇头:
“臣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
赵梧疏靠回竹榻,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。动作很轻,很慢,仿佛在思考什么。
“但臣更知道,只要臣将这些东西交给其他两位殿下,安王就不可能继位了。”
水榭里陷入了沉寂。
只有竹帘外细微的风声,以及池水潺潺的流动。
赵梧疏靠坐在竹榻上,目光落在矮几那封信封上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眼,看向顾铭。
“顾大人这是在威胁我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情绪。
顾铭没有回避她的视线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臣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赵梧疏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了然。
“你确实敢。”
她伸手,端起自己的茶杯。
茶已经凉了,但她还是喝了一口。
“不过你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