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打断王五。
“能调动我们五个人,能让我们乖乖听话,能许下荣华富贵的承诺,还能在官府里有人,替我们遮风挡雨。”
“这样的人,整个江南道,能有几个?”
他顿了顿。
“李九灵算一个。他是漕运总督,有这份能耐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一条鞭法推行,漕运改制,对他没好处。他是信王的人,信王在金宁推行新法,他拆台,不等于打信王的脸?”
四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些。
“那……那会是谁?”
孙七问。
郑大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但我知道,我们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堂屋里又静下来。
窗外天色彻底暗了,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油灯忽明忽暗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刘老八问。
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“等。”
郑大吐出一个字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那位贵人下一步指示。”
郑大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他推开窗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我们已经上了船,下不去了。只能往前走,走到哪算哪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今晚都别走了,就住在这。万一有什么事,也好照应。”
四人点了点头。
没人有异议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城东。
顾铭站在秦氏商行的后院里。
院子里点着灯笼,光晕昏黄,照得人影绰绰。
管事站在他面前,垂着手,恭恭敬敬。
“姑爷,黄大人下午来过了。挑了二十个人,都是商行里身手最好的护院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已经派出去了。五个把头,每个盯四个,轮流换班,保证十二时辰不断。”
顾铭点了点头。
“有消息立刻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