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铮的刀已经举起来了。三天之后,不,也许不用三天,那些在码头上闹事的漕工,都会变成尸体。”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但你可以救一部分。”
顾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纸上写满了字,都是他这几日调查得来的线索。
“漕工暴乱,是几个大把头牵的头。但他们背后有人指使,那个人能让他们听话,能给他们托底。”
“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。”
陈七接过纸,仔细看着。
油灯的光照在纸上,字迹有些模糊,但他还是看得很认真。
“方兄怀疑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铭摇头。
“可能是李九灵,可能是其他漕运上的大人物,也可能是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陈七抬头。
“也可能是什么?”
“也可能是某位皇子。”
顾铭吐出这几个字,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庙里格外清晰。
陈七瞳孔一缩。
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,虽然庙里只有他们两人:
“方兄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铭点头。
“所以我要证据。确凿的证据。”
陈七深吸一口气。
他把纸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我会让教里的兄弟全部动起来。码头,货栈,把头们的住处,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府衙。我会派人盯着府衙的动静。”
顾铭看着他。
“三天,够吗?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陈七走到供桌旁,从桌下摸出一个布包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几叠银票,还有一把匕首。
“这些银子,是教里应急用的。我会分给弟兄们,让他们去打点,去收买眼线。”
“我会亲自去查那几个大把头。他们嘴里肯定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