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铮直起身,垂手而立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静,等着皇帝开口。
赵延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江南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“臣已知晓。”
秋铮声音平稳。
“漕工暴乱,波及金宁、吴会两府。据报,已有数十处货栈仓库被焚,死伤尚未统计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秋铮略一沉吟。
“漕工闹事,根在新法推行触及生计。但如此规模暴乱,背后必有人煽动操纵。地方官府处置不力,致使事态失控,当追究失职之责。”
赵延点了点头:
“朕也是这么想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秋铮面前。
暮光从侧面照过来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长一短。
“你即刻动身,去江南。”
秋铮抬头:
“臣遵旨。”
“带两千京营精锐。”
赵延继续道。
“到了地方,先稳住局面。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,不要手软。”
秋铮眼神微动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躬身道:
“臣明白。”
赵延顿了顿:
“查清楚背后是谁在搅弄风云。漕工闹事可以理解,但闹到这个地步,若说无人指使,朕不信。”
秋铮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怀疑……”
赵延打断他:
“朕谁也不怀疑。”
“朕只要真相。”
秋铮躬身行礼,转身退出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赵延重新坐回椅中,看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。
远处宫墙的轮廓隐入夜色,只有几点灯火在风中摇晃。
赵延闭上眼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门外,陈恩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陛下,该用膳了。”
“端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