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货栈全被砸了,仓库也着火了。我们想去拦,可人太多,根本拦不住。”
曾一石闭上眼睛,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“信王殿下呢?”
“殿下在衙内,已调了护卫。”
“顾铭呢?”
“还没到。”
曾一石挥了挥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差役们如蒙大赦,慌忙退下。
堂内只剩下曾一石一人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远处,码头的方向,黑烟滚滚。
曾一石握紧拳头。
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城东。
信王赵楷暂居的府邸。
赵楷站在院中,抬头看着远处的黑烟。
他穿着常服,头发有些凌乱,显然是刚起身。
“殿下。”
属官周昉匆匆走来。
“码头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赵楷没有回头。
“情况如何?”
“很糟。”
周昉声音沉重:
“超过三十处货栈被砸,五座仓库起火。漕工见什么抢什么,不少百姓也趁乱作恶。”
赵楷沉默。
他想起昨天他带着那十名漕工代表进城时,那些人的眼神。
他以为,只要给出承诺,就能稳住局面。
现在来看,他错了。
周昉上前一步:
“殿下,现在怎么办?”
赵楷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很疲惫。
“调兵,能调多少调多少。”
赵楷声音很轻。
“守住城门,守住粮仓,守住官署。其他的先不管。”
周昉一怔:
“殿下,那些货栈和仓库……”
“管不了了。”
赵楷打断他。
“人手不够。保住要紧的地方,其他的,听天由命。”
周昉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