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接过铜管。
他挥了挥手。
汉子躬身退了出去。
门重新关上。
郑大回到桌旁,用匕首撬开蜡封。
他抽出信纸,展开。
油灯的光照在纸上。
字迹潦草,只有短短一行。
“明日辰时,动手。”
郑大看着那行字,手微微发抖。
“郑老大,那位贵人怎么说?”
王五凑过来。
郑大把信纸递过去。
王五接过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动手?动什么手?”
郑大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天色已经全黑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
梆,梆,梆。
三更了。
“郑老大。”
孙七也看完了信。
“真要动手?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郑大转过身。
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:
“不动手,等死吗?”
“信王那边明显在拖。拖到咱们撑不住了,他再出来收拾残局。到时候,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。”
“可动手……”
王五咽了口唾沫。
“动了手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郑大盯着他:
“你以为现在还有回头路?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油灯噼啪作响。
良久,郑大开口:
“传话下去。”
他声音很沉,像压着什么。
“明天辰时,所有码头一起动。”
“怎么动?”
“砸。”
郑大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砸仓库,砸货栈,砸所有看得见的官府产业。”
“粮食,货物,银子。能抢的都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