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大人请讲。”
顾铭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展开。
“其一,漕运改制,并非一蹴而就。即便将来削减运量,也会分步实施,给予缓冲之期,短则三年,长则五载。”
“其二,朝廷已着手勘察江南水道,规划疏浚、筑堤等工程。这些工程,需大量人力。愿意转做工役的,官府优先录用,工钱按市价发放,绝不拖欠。”
“其三,各府县正在清丈隐田,清理出的无主之地,将用以安置流民与漕工。愿领田耕种者,可向官府申领,头三年免赋。”
顾铭说完,将纸卷递给郑大。
“白纸黑字,加盖巡按御史印信。郑把头可传阅弟兄们。”
郑大接过,仔细看着。
纸上的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
三条章程,确实说到了点子上。
不急着裁人,给时间缓冲;有工程可做,有田可领。
虽然还是画饼,但至少饼画得具体了些。
他抬起头,看向顾铭:
“顾大人,这些话作数吗?”
“作数。”
顾铭点头:
“我以官职担保。”
郑大沉默,他身后,漕工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有些人脸上露出松动,有些人则依旧怀疑。
“郑把头。”
孙七凑过来,低声道。
“听着倒是像回事,可万一官府事后反悔呢?”
郑大没说话。
他也怕这个。
官字两张口,说变就变。
今天答应得好好的,明天一纸公文,就能全推翻。
“郑把头。”
赵楷忽然开口。
“本王知道,空口无凭,难以取信。这样,今日你可选出十位弟兄,随本王进城。”
“我们当着布政司诸位官员的面,将章程细则一一敲定,立字为据,布告全城。”
“若还不行,本王可上书朝廷,请旨明发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