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控制得住。”
赵梁说不出话。
他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赵梧疏走回来,重新坐下:
“漕工闹事,是迟早的事。我们不闹,别人也会闹。既然总要闹,不如我们来闹。”
“至少,主动权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李九灵这张牌,用在这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赵梁双腿一软,跌坐回椅子里:
“姐,你……你是说,是你让李大人煽动他们的?”
赵梧疏点了点头:
“不是我,是我们。”
赵梁彻底明白了。
为什么那些把头敢和官府对着干。
为什么七成堂口都参与了。
都知道有大人物参与,没人会想到这个大人物竟然是李九灵。
更加没人会想到,早就投靠了赵楷的李九灵,会暗中听赵梧疏的调遣。
而这,就是赵梧疏最大的底牌。
赵梧疏看着赵梁失魂落魄的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金宁有曾一石和整个布政司。”
“吴会那边这两个月从小吏提拔了十个典史,那些剩下的小吏和疯了一样没日没夜的干。”
“而我们什么都没有,想要赢,就得用非常手段。”
赵梁摇头:
“可这是民变!是造反!要是被查出来,我们会死的!”
赵梧疏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明显。
嘴角扬起,眼里却没有笑意。
“漕工闹事,是因为反对新法。”
“出了事,顶多是个失察之罪。”
赵梁在椅子里坐直了身子。
他盯着赵梧疏,眼睛睁得很大,手攥着衣袍边缘,骨节泛白。
“失察之罪?”
“姐,你说得轻巧。没被发现才是失察,如果被发现,形同谋逆!”
赵梧疏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茶杯,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叶片,轻轻吹了口气。
叶片打着旋儿,沉向杯底。
“谁看见我们谋逆了?是那些漕工,还是那些把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