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棠坐在一旁,始终没说话。
饭后,顾铭回到书房。
他点亮烛火,在书案后坐下。
案上摆着一份刚送来的邸报。
上面写着陛下今日下旨,擢升数名官员,其中便有他的名字。
从五品,紫金鱼袋。
他看了两眼,便将邸报推到一旁。
提笔铺纸,开始写承元大典的编纂提纲。
烛光摇曳,映着他沉静的侧脸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,字迹工整有力。
窗外,秋虫低鸣。
夜色渐深,皇宫深处。
赵延躺在龙榻上,闭目养神。
陈恩跪在榻边,为他轻轻按揉太阳穴。
“陛下,立储的旨意已经发下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赵延应了一声,没有睁眼。
“三位皇子那边……可要叫过来谈谈?”
“不必。”
赵延淡淡道。
陈恩不敢再多言,手下动作放得更轻。
殿内烛火通明,却驱不散那股沉沉的暮气。
赵延忽然开口:
“陈恩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说,朕这几个儿子,谁最适合坐这个位子?”
陈恩手一颤,慌忙伏地:
“陛下,此等大事,奴才岂敢妄议……”
赵延笑了笑,笑声里带着倦意:
“罢了,不问你了。”
他睁开眼,望着绣满龙纹的帐顶。
眼神空茫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:
“朕这一生,平北蛮,定南疆,整吏治,修漕运……该做的,都做了。”
“如今,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。”
陈恩鼻尖一酸,低声道:
“陛下龙体康健,何必说这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