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还能活多久?”
御医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:
“若陛下静心调养,戒劳戒虑,或许能有半年光景……”
半年。
赵延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平静。
“今日之事,不得外泄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若有一字泄露,你们知道后果。”
御医连连叩首。
“臣明白!臣明白!”
“下去吧。”
两名御医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。
殿门轻轻合拢。
赵延靠在椅背上,望向窗外。
天空湛蓝,云絮舒卷,是再好不过的秋日晴空。
他看了很久,才收回目光。
“陈恩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拟旨。”
赵延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咬得清晰。
“朕决意,三月之后,正式立储。”
陈恩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:
“陛下……”
“去拟吧。”
赵延打断他,语气里透出深深的疲惫。
“也该定下来了。”
陈恩眼眶通红,低下头,哑声应道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
他转身走向侧案,铺开明黄绢帛,提起笔。
赵延重新看向窗外。
风吹过殿檐下的铜铃,发出清越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