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韩举人提到他时,他浑身一抖。
“人犯黄四。”
主事转向他。
“尔为逆匪齐九之传话人,负责联络京城匪众,传递号令,可有虚言?”
黄老头伏地更甚,额头触到冰冷的地砖。
“小人认罪。”
只有那些底层教徒才是最忠心的。
这些中高层,早就没硬骨头了。
“小人所知不多,只是听命跑腿……齐九每次派人将指令交予小人,小人再转告韩老爷……不,转告韩文礼……其余一概不知啊!”
主事会意,转向韩举人:
“据尔方才所供,嫁入顾府之韩惜春,并非尔女,乃是红莲教南教圣女李裹儿冒名顶替。此言属实?”
韩举人艰难点头:
“是。”
堂中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这可以算作官媒司成立以来,最严重的工作失误了。
不知道这事情后,礼部和户部有多少人掉乌纱帽。
刑部吏员笔下不停,将这一关键口供详实记录。
“李裹儿现在何处?”
主事按流程问道。
韩举人摇头:
“不知,或许,或许是得知事败,逃走了。”
录供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韩举人与黄老头所知有限,但供词相互印证。
加上之前被捕教徒的口供,已足够勾勒出红莲教在京畿地区的组织架构了。
主事将整理好的供词双手呈给解熹:
“解大人,两犯画押供词在此,请您过目。”
解熹接过,仔细翻阅。
堂中众人屏息等待。
解熹浏览良久,缓缓颔首:
“人证、物证、口供俱在,案情清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