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现在审。”
牢房里昏暗潮湿。
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顾铭站在过道中央,看着两侧囚室里的人。
三十五个俘虏。
分开关押,每间牢房三四人。
他们或坐或躺,大多闭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有几个抬眼看了看顾铭,眼神漠然,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李勇从后面走过来,低声道:
“顾大人,这些人都审过一轮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嘴硬得很。”
李勇皱眉:
“问什么都说不知道,打也不怕,也不怕刑,就是不肯开口。”
顾铭没说话。
他沿着过道慢慢走,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。
都是些青壮汉子,衣衫褴褛,手上老茧很厚。
有些脸上带着伤,血痂还没掉。
眼神却出奇地一致。
麻木,空洞,深处藏着一点近乎狂热的东西。
那是被彻底洗脑后的眼神。
信仰已经刻进骨头里,比命还重。
顾铭停下脚步:
“李将军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把这些人分开。”
顾铭声音很平静。
“每间牢房只留一个,其他的挪到别处去。”
李勇一愣:
“分开?”
“对。”
顾铭点头。
“我要单独审。”
李勇虽然不解,但还是立刻应下。
“是。”
他挥手,狱卒上前开锁。
牢房里响起铁链拖地的声音,混杂着低声喝骂。
顾铭走到第一间牢房前。
里面只剩一个疤脸汉子。
就是北城据点那个头目,肋下的伤口已经包扎过,纱布渗出暗红。
他靠墙坐着,抬眼看向顾铭。
眼神里全是仇恨。
顾铭在牢门外站定。
他没急着问话,只是静静看着对方。
疤脸汉子与他对视片刻,忽然咧嘴笑了:
“狗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