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先生犹豫了一下,开口:
“其实……如果一条鞭法真能推行,对百姓是好事。顾铭虽手段狠厉,但初衷是为民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小。
刘三瞪着他。
“陈先生,你这是什么话?难道咱们还要帮那些狗官不成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陈先生连忙摆手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如果新法真能成,百姓日子好过,咱们红莲教……或许该换条路走。”
“换条路?”刘三冷笑,“怎么换?投靠朝廷?当顺民?”
陈先生语塞。
密室里吵了起来。
韩举人,刘三和几个北教的人坚持要继续制造混乱,趁新法推行混乱之际,扩大势力。
马老和孙老等南教的人,则主张“暂停行动,观望新政效果”。
两派人争执不下,声音越来越大。
李裹儿坐在主位,静静听着。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们吵。
半晌,她抬手。
密室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吵够了吗?”
李裹儿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她缓缓站起身。
走到油灯旁,伸手拨了拨灯芯。
火苗跳动,映得她侧脸轮廓分明。
“一条鞭法能不能成,现在说还为时过早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众人。
“但顾铭今日杀人,已表明决心。他是铁了心要推行新法。”
“这种时候,我们若继续制造混乱,等于帮那些乡绅阻挠新法。”
刘三急了:
“圣女,难道咱们就什么都不做?”
“要做。”李裹儿看向他,“但不是制造混乱。”
她走回主位,坐下。
“我决定,京城分坛,暂缓一切行动。”
话音落下,密室里炸开了。
“圣女!这怎么行?”
“教规不允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