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佩韦梗着头:
“储君之事即是陛下的家事,但也是国事,岂能独断?”
此时司徒朗站了出来,他走到严佩韦身边,躬身行礼:
“陛下圣明,皇子居宫,确有利于教导,臣附议。”
魏崇也出列:
“臣亦附议,陛下此举,乃是为国储才,用心良苦。”
严佩韦猛地转头,瞪向二人。
他脸色涨红,胡须颤抖。
其他官员也纷纷出列。
有支持严佩韦的,有附和司徒朗的。
殿内顿时吵成一团。
赵桐站在人群中。
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。
手指紧紧攥着朝服下摆,指节发白。
忽然,他一把扯下头上的远游冠,扔到了大殿中央。
金冠落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,打断了群臣的争吵。
“陛下!”
赵桐嘶声喊道。
声音尖利,像破碎的瓷器。
“您让三弟五弟八弟观政,今天又让三弟和八弟进宫。”
“想废了儿臣,直接下旨便是,何必如此作态!”
殿内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赵桐。
严佩韦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赵延脸色铁青:
“你放肆!”
“儿臣说错了吗
?”
赵桐往前踏出一步。
他眼眶通红,状若疯魔。
“儿臣做错了什么?”
“无非是替一个举人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您就要废了儿臣!凭什么!”
赵延猛地站起身。
他指着赵桐,手在发抖。
“就凭你这副德行!”
“就凭你目无君父!”
“就凭你不配为储君!”
赵桐大笑,笑声凄厉。
“不配?”
“儿臣当了二十年太子,勤勤恳恳,战战兢兢。”
“如今不过一点小错,您就要废了儿臣!”
“三弟八弟就配吗?”
“他们有什么好的?”
赵延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抓起案上的一方砚台,狠狠砸向赵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