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情?”
黄太清猛地拍桌:
“你那是陈情?你是把殿下往火坑里推!”
他站起身,指着祁明德。
“顾铭是什么人?陛下眼前的新贵!清丈是国策,陛下亲自推动!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?让殿下去阻挠清丈,是何居心?”
其他属官也纷纷出声。
“正是!祁明德,你安的什么心?”
“殿下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陷害殿下?”
“说!是谁指使你的?”
“这腌臜的狗东西,来人给他打杀了!”
祁明德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下官冤枉!”
“下官只是心疼亲戚,绝无陷害殿下之意。”
“此事是下官考虑不周,愿受一切责罚。”
他磕头如捣蒜,额头撞在地砖上,砰砰作响。
严佩韦看着他,眼神冰冷:
“祁明德,你是承元十五年的二甲第五名进士,籍贯中原道洪泗府,对吗?”
祁明德一愣,下意识回道:
“是……是。”
“那位赵举人,是你什么亲戚?”
“是下官的远房表叔。”
“远房表叔?”
严佩韦笑了:
“赵举人是承元三年的举人,京畿宛平人,祖上三代都在宛平。”
“你是中原人,如何与他成了远房表亲?”
祁明德脸色更白:
“这是家母那边的亲戚,她写信给下官的,下官也不甚清楚。”
“不甚清楚?”
严佩韦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:
“今日下午,老夫听说情况后,就让人查了你的底细。”
“你祖籍洪泗府,父亲是当地乡绅,母亲姓王,是东海道济青府人。”
“你家三代之内,也没有任何亲戚迁居京畿。”
他一把将卷宗扔到祁明德脸上:
“你自己说,他是你哪门子的亲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