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路过贵府布行,见车队繁忙,生意兴隆。故有一桩买卖,想与侯爷谈谈。”
周广义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“买卖?倒不知顾大人也要做买卖?”
顾铭从怀中取出一卷棉线,放在桌上:
“侯爷看看这个。”
周广义拿起棉线,在灯下仔细看了看,又用手指捻了捻:
“质地不错,匀称紧实。哪家纺坊的?”
“是用新制的机器纺的。”
顾铭看着他:
“一个熟练工,一台机器,一个时辰,能出这样的线八团。”
周广义的手顿住了,抬起头,看向顾铭,忍不住笑了起来:
“八团?顾大人莫不是来消遣我的?”
“一个熟练的织工,把手指磨断,一天也纺不出三团来。”
“顾大人这机器难不成是仙术?”
顾铭点了点头:
“侯爷若不信,可以立刻跟着我去工坊验证,来回不过一刻钟便知道真假。”
听到这话,周广义收起了笑意,眼神里露出一丝严肃:
“你是认真的?”
顾铭看着周广义,眼神没有丝毫躲闪:
“自然是认真的。”
周广义沉默了片刻,将棉线放回桌上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良久,周广义才开口:
“带我去工坊,我要亲眼看看。”
顾铭站起身:
“现在就去。”
周广义走到门口,吩咐候在外面的管家:
“备车。”
管家应声退下。
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侯府,朝工坊而去。
夜色已深,街上行人稀少。
周广义握着那团棉线,陷入了深思。
田产。
他确实不太在乎。
永昌侯府的根基,早就不在那些田上了。
布行、纺织坊、染坊,这些才是真正赚钱的营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