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指望这些勋贵会乖乖配合。
但该走的流程,必须走。
先礼后兵。
这是规矩,也是体面。
解熹重新睁开眼睛,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。
“准其自首,退还隐田者,既往不咎。”
他写完,放下笔,将纸推到一旁。
这是给勋贵们的台阶。
如果这些人识相,主动退田,那一切都好说。
朝廷可以给他们保留一部分田产,以示恩典。
但如果他们不识相……
那就别怪朝廷不讲情面了。
清丈田地,是一条鞭法里最关键的一步。
如果这步走歪了,那后面一切都是空谈。
税制改革,就会变成一场闹剧。
解熹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他站起身,走出值房。
外面的官吏们还在忙碌,见他出来,纷纷抬头。
“都停一下。”
解熹开口。
值房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清丈的事,今天正式开始。”
解熹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。
“怀义县是第一个开始的。”
“诸位打起精神,别堕了朝廷的威严。”
官吏们面面相觑,有人欲言又止。
解熹看在眼里,没有多问。
他转身走回小房间,关上门。
顾铭收到消息时,正在家中吃早饭。
黄飞虎亲自来传的话,说解熹请他去衙门开会。
顾铭放下碗筷,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京城衙门。
马车在京城衙门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