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远侯赵铎冷笑:
“写书的人,无非是想赚几个铜板。等风头过了,谁还记得?”
安远伯孙胜年轻,心思活络:
“话虽如此,但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。我府里的下人,前几日还偷偷传看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要不要……找找那写书的人?”
蓝启看了他一眼:
“找?怎么找?聚文斋那边,我问过了。掌柜说是个落魄书生写的,写完拿钱就走了,不知去向。”
他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:
“就算找到又如何?还能杀了他不成?”
“这种事,越压越起反效果。不如随他去。”
永昌侯周广义叹了口气:
“只是这名声……”
蓝启放下茶碗:
“名声?”
他笑了笑:
“咱们什么时候有过好名声?”
“百姓骂咱们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多这一桩,少这一桩,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看向众人:
“关键还是清丈的事,只要田保住,其他的,随他们骂去。”
“如果实在闹得厉害,一家拿个百十亩地出来退就行了。”
众人点头称是。
百十亩地可以保障五十个流民的基础生存。
但对这些人来说,不过就是一次酒桌上的筹码而已。
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送走客人后,蓝启独自站在暖阁窗前。
秋夜的风带着寒意,吹动窗外的竹叶,沙沙作响。
梁福走进来,低声道:
“公爷,都送走了。”
蓝启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
“那话本,你看了多少?”
梁福一愣:
“回公爷,看完了。”
“你觉得,写得如何?”
梁福低下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