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一个三十多岁、面容清瘦的文士推门进来:
“东翁,顾相公。”
解熹将发文思路对七安讲了一遍。
随后七安立刻按照解熹的思路进行润色撰写,很快,一篇公文便成形。
解熹接过,快速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,提起笔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将公文递给顾铭:
“你带着这个,去怀义县衙,我提前打过招呼,那边会配合你。”
解熹看着他,眼神复杂:
“我的工作不全是改革,要统筹全局。京畿十一县,每一处都不能出乱子。”
“所以怀义县的事,交给你全权处理,遇事不必请示,可先行决断。”
顾铭躬身:
“学生必不负老师所托。”
解熹摆了摆手:
“去吧。”
顾铭退出小房间。
外面的官吏还在忙碌,没人抬头看他。
他穿过值房,走出衙门。
黄飞虎等在门外:
“大人,去哪儿?”
“去怀义县衙。”
顾铭上了马车。
车轮滚动,驶出京城。
怀义县在京城北面,约三十里路。
顾铭靠在车厢上,思索着对策。
大崝开国已近百年,勋贵集团早已不是当年那些跟着太祖打天下的悍将。
他们承袭爵位,坐享俸禄,强取豪夺,兼并土地,横行霸道。
成了这个帝国最顽固的既得利益者。
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。
顾铭睁开眼,掀开车帘。
官道两旁是收割后的田野,一片枯黄。
远处有村落,炊烟袅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