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很可能会被赵延认为他老得干不动首辅了。
此时他手里这份卷子正是顾铭所写。
开头便是清丈田亩,言辞犀利,直指士族豪强。
司徒朗放下卷子,瞥了一眼对面的魏崇。
魏崇正低头批阅,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司徒朗重新拿起卷子。
他看过顾铭的策论,赵延点他为会元后,将他那份策论给内阁传阅过。
那云烟般的书法太醒目了。
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张卷子是顾铭写的。
所以司徒朗越看,心里越沉。
这文章不仅写得好,更重要的是——它几乎就是陛下想要的答案。
清丈隐田、一条鞭法、整顿盐政。
每一条都打在七寸上。
司徒朗知道,赵延这次是铁了心要改革。
雷霆雨露俱是君恩。
赵延只是老了,不是薨了。
这个时候他敢提出反对意见,估计立刻就要被优化了。
司徒朗看着这份试卷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最终还是提起朱笔,在那份卷子上画了个圈。
笔尖有些重。
司徒朗盯着那个圈看了片刻,才将卷子递给下一位。
魏崇接过卷子,看完之后。
没说什么,直接提笔也画了个圈。
卷子继续传下去。
一个圈,两个圈,三个圈……
很快,卷头就画满了十个圈。
卷子被放到一旁。
那里已经堆了十几份圈数较多的试卷。
阅卷继续进行。
第二天下午,殿外日头西斜。
所有卷子批阅完毕。
十人开始讨论名次:
司徒朗率先开口:
“得到十个圈的卷子正好三份,暂定为一甲。”
一甲容易定,剩下的前十就没那么简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