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桌上茶壶,给陈二苗倒了杯茶。
陈二苗双手接过,没敢喝。
黄万鹤看着他,缓缓说道:
“这次会试,你会负责丁字舍策论和文赋的初审。”
“丁三号的卷子,你看仔细点。”
陈二苗一愣,背心有些发凉,试探着问道:
“侍郎的意思是……”
黄万鹤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:
“若是卷子里有什么差错,千万不要放过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清晰。
陈二苗脸色变了,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瞬间明白了黄万鹤话里的意思。
“侍郎……”
陈二苗喉咙发干。
“若是,若是他没有差错呢?”
黄万鹤抬眼看他,眼神平静:
“没有差错,就想办法让他有差错,万劫不复的差错。”
陈二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黄万鹤放下茶盏,开口说道:
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儿子今年三十有一,考了不少次才通过乡试吧。”
“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学习御射?这样的话想考会试估计有难度。”
陈二苗浑身一僵:
“是,还没开始准备呢。”
黄万鹤接着说道:
“这件事你办好了,他就不用准备了,我保他明年外放个县令。”
举人就可以直接做官了,只不过要排在进士后面。
运气不好,排上十来年也补不到实缺。
陈二苗眼神里爆发出强烈的憧憬。
但一想到要做的这件事,又陷入了纠结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黄万鹤也不催。
窗外的天色逐渐亮了起来。
终于,陈二苗抬起头。
他脸色苍白,眼神复杂:
“下官……明白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