捋须沉吟片刻,才压低声音问道:
“那……可是身体有恙,隐疾难言?”
顾铭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耳根瞬间发热,他立刻挺直腰背:
“学生身体如铁打的一般!”
解熹审视着他微红的脸颊和略显窘迫的神情。
最终他探手入怀,取出一本薄薄的书册。
轻轻推到顾铭面前。
封面上是古朴的楷书——
《阳脉内经》。
“这是京城李太医的独门偏方,于固本培元颇有奇效。”
解熹语重心长,带着过来人的宽厚。
“莫要讳疾忌医。趁年轻,早些调理为好。”
顾铭看着那本医书,深吸一口气,再次斩钉截铁:
“学生真的身体无恙!”
解熹见他如此,也不再多言:
“不管怎么说,至少选一个。”
“而且乡试官媒的女子家世、样貌、才学都不是院试能比的。”
顾铭目光转向一旁的秦明月和苏婉晴。
两人虽垂眸敛目,但顾铭能清晰感受到她们眼中那份无声的催促与期待。
顾铭闭了闭眼。
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。
终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沉重地吐了出来。
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。
再睁开时,眸中只剩妥协:
“罢了……”
他看向解熹,也看向秦明月与苏婉晴。
语气带着一丝委屈:
“学生……下午便去官媒司。”
解熹没坐多久就离开了。
而顾铭也在苏婉晴和秦明月的催促下,换了身新襕衫,来到了官媒司。
官媒司的朱漆大门敞开着。
顾铭迈过高门槛进入官媒司。
门房里已经等着十几位刚中举的学子。
个个穿着崭新的襕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