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岂止!此词一出,恐为金宁词坛立一高峰,下官以为,评语中当特笔褒扬。【书迷必看:】”
曾一石看向解熹。
解熹的目光依旧在那卷词上,缓缓道:
“词好,评等便是。何须多言?”
廉俊来定了定神。
他重新拿起下一份诗词卷。
展开看了片刻,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。
方才那惊才绝艳的词句还在脑中盘旋。
此刻再看这些精心雕琢的句子,只觉匠气扑面,索然无味。
“立意尚可,辞藻堆砌过甚。”
他提笔,在卷角批了个“优”字。
情绪平淡无波。
解熹也回到座位。
他端起茶盏,却忘了喝。
目光放空,口中无声地翕动。
似乎还在默诵着“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”。
曾一石则提起了朱笔。
他在那份《青玉案》卷首,郑重地画下代表最高评等的双圈。
值房内恢复了忙碌。
卷轴翻动声,朱笔批注声,偶尔的低语声。
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场无声的震动。
那份词卷静静躺在曾一石手边。
廉俊来批阅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他强迫自己专注,但思绪总被那“一夜鱼龙舞”的华彩拉走。
再看眼前这些精心编织的意象,顿觉苍白乏力。
......
次日一早,曾一石从旁边狭窄的小间里醒来,在下人的侍奉下洗漱后重新回到值房。
天光透窗,映亮值房内的卷轴。
案头堆积的策论卷轴已矮去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