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考策论与律法。
这两科皆是他的强项。
很快,小吏便将题卷发放到位。
顾铭裁开封纸抽出策论看了起来。
“如何开源节流,富国惠民?”
很主流的题目。
顾铭盯着这十个字。
笔尖悬在草稿上方。迟迟未落。
他在思考从哪个角度切入为好。
思索半晌,他在草稿上写下三个标题:
“重农扬商。固本培元。”
“整饬盐铁。官营专利。”
“裁汰冗员。节用安民。”
这三个方向都十分稳妥,堪称四平八稳。
不过顾铭突然想起了金山学宫的沈墨。
哪怕是顾铭有了金佛寺力斗水匪的传奇故事加成。
沈墨依然力压他排在解元赔率榜的榜首。
秦明月给顾铭带过沈墨的策论拓本。
可谓汪洋恣肆之间又恪守传统。
若顾铭按这三个路子写,太过求稳,对上沈墨恐怕是胜算渺茫。
顾铭目光扫过粗粝的墙壁。
林闲信里的字句忽地撞进脑海:
“田赋杂税。名目如毛。胥吏上下其手。民不堪命。”
又闪过黄璘醉后的慨叹:
“漕运徭役,征发无度,纤夫锁骨穿绳,常有倒毙途中者。”
“更有甚者有钱也难以抵挡徭役,活生生揣着银子累死。”
顾铭笔尖猛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