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。
这哭声,是她对楚云袖迟来的祭奠。
马车在夜色中前行,唯有车轮滚动声和阿音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在车厢内回荡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阿音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交错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
她看向顾铭,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。
“公子……”
顾铭温和地看着她。
“嗯?”
阿音的目光再次落回箱子里的旧物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旧手帕:
“我想……我想给娘……立个衣冠冢。就在城外……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。”
她抬起泪眼,满是恳求和不安。
顾铭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点头。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“好。我们这就去办。”
“别怕,有我。”
阿音看着顾铭坚定的眼神,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,仿佛松动了一丝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滑落,但这次,似乎多了点微弱的光。
顾铭探身向前,对车夫道:
“劳驾,先寻一处寿材店。”
车夫沉稳的声音传来。
“公子放心,小的知道城南有家老店二更才关张,现在应该还开着。”
马车调转方向,朝着城南驶去。
夜色已深,大部分店铺都已关门歇业。
城南一条相对冷清的街道上,果然还有一家寿材铺子亮着昏黄的灯火。门板只下了半扇。
顾铭带着阿音下了车。
店里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掌柜,正就着油灯打盹。
听到脚步声,他睁开浑浊的双眼:
“客人要置办什么?”
顾铭拱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