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母亲的遗物,也是她心中最深、最痛的伤口。
泪水终于忍不住,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但几乎是同一时刻,她猛地回过神来。
不能哭!不能被发现!
阿音飞快地低下头,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,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经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没、没事,夫人!”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却故作轻松。
“我是被这鱼腥味给熏着了,突然有点反胃,眼睛发酸。”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鱼,手忙脚乱地往篮子里塞。
“夫人我们快走吧,我瞧着那边的豆腐不错,去晚了可就没了!”
说完,也不等苏婉晴回应,便拉着她的手,几乎是逃也似的朝前快步走去。
苏婉晴被她拽着,满心疑窦。
被鱼腥味熏到?
方才她与那摊主说了半天话,也没见她有半分不适。
这借口,未免也太拙劣了。
不过苏婉晴向来善解人意,见阿音不想说,她也不愿意去追问。
她只是默默地放慢了脚步,任由那只微凉的小手,紧紧地攥着自己。
回家的路,阿音一言不发。
她不再像往常那样,叽叽喳喳地评论着街边的胭脂水粉,或是哪家包子更好吃。
她只是低着头,攥着苏婉晴的手,脚步又快又急。
苏婉晴心中愈发担忧,却始终没有开口询问。
回到家中,阿音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,脸上强行挤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夫人,我……我去收拾厨房。”
她放下菜篮,几乎是逃一般地躲进了灶房,不给苏婉晴任何说话的机会。
苏婉晴看着她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默默地开始整理买回来的菜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