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晃了晃。
秦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:
“你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之间,便不必说那些虚言。”
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明月是我唯一的女儿,我只盼着她能无拘无束,随心而活。”
“她性子执拗,胆大包天,哪怕是想女扮男装入学读书,我也依着她的性子来。”
秦沛的语气很平淡,但顾铭却能听出那平淡语气下隐藏的无奈与宠溺。
“只是我未曾想到,她会在院学之中,与你成为舍友。”
秦沛的目光,骤然变得锐利起来,如鹰隼般,紧紧地锁住顾铭。
“顾铭,你知道吗?自打知晓此事后,我曾想过一百种让你永远闭嘴的方法。”
“最简单的一种,便是让你消失在这天临府,不会有任何人知晓。”
车厢内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顾铭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他毫不怀疑秦沛有这个能力。
这个世界的巨商,可没有一个好相与之辈。
个个都是游走在黑白之间,挣得都是带血的银子,远不是原世界那些生意人可比的。
但他脸上依旧平静,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晚生相信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着秦沛的双眼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但晚生也相信,秦先生不会这么做。”
“哦?”
秦沛眉梢一挑,似乎来了兴趣。
“为何?”
“因为秦先生是个商人。”
顾铭放下茶杯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商人逐利,讲究的是投入与回报,杀了我,对秦先生而言,是桩亏本的买卖。”
“您在我身上投入的,不仅仅是银钱,还有一份对晚辈的期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