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又引《中庸》之‘君子之道,辟如行远必自迩,辟如登高必自卑’为例,阐述为学须循序渐进,不可好高骛远……”
顾铭侃侃而谈,将刘旬方才的讲解,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。
不仅如此,他还将夫子引用的典故,阐述的义理,都梳理得清清楚楚,条理分明。
那份从容不迫,那份对答如流,让学堂内所有等着看笑话的学子,都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玩味,取而代之的,是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这……这当真是方才走神的人?
这记忆力,未免也太恐怖了些!
讲台之上,刘旬夫子的眼中,也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。
他原本只是想敲打一下,却不想,对方反给他上了一课。
刘旬摆了摆手。
“坐下吧,莫要再走神了。”
“谢夫子。”
……
午时下学的钟声悠悠响起,顾铭不疾不徐地收拾好书案走出观澜阁。
夏蝉的鸣叫声此起彼伏,给这静谧的院学平添几分燥热的生机。
驻足远眺,终于,在熟悉的位置,再度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顾铭笑着迎了上去。
……
忘忧棋院内,一如既往。
顾铭与秦明月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温润的梨花木棋桌。
“还请玄晖兄,不吝赐教。”
顾铭执起一枚白子,声音温和。
秦明月没有说话,只是捻起一枚黑子,干脆利落地落下。
她今日,定要在这方棋盘上好好的出一口恶气!
棋局,就此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