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。”
那刻意压低的中性声线,在静谧的房间里,显得有几分突兀。
秦沛这才放下手中的账册,抬起头,神色多出几分无奈。
“明月,在为父面前,就不用伪装了吧?”
她沉默了片刻,终是点头。
“……是,父亲。”
她的声音,卸下了刻意维持的清冷,恢复了女子应有的清脆与柔和。
只是那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秦沛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随即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他温和地笑了笑,换上关切的语气。
“近日在院学,一切可好?”
听到这个问题,秦望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顾铭那张含笑的脸。
还有那本让她心乱如麻的话本,《鸾凤鸣朝》。
她的眼中,飞快地掠过一丝涩然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“一切都好。”
秦望轻声应道。。
秦沛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异样,只当她是真的过得顺心。
他沉吟片刻,终是开口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明月,你这般在院学里待着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听到“明月”这个名字,秦望,不,秦明月的睫毛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“一个女孩子家家,学问够用便好,难道真要去和那些男子争什么状元功名不成?”
秦沛的声音里,满是身为老父亲的担忧。
“之前的县试、府试,为父动用了不少关系,才让你免了那搜身的环节。”
“可院试便是顶天了,再往后的乡试、会试,便是散尽我秦家万贯家财,也无济于事啊。”
秦沛愈发的语重心长。
“这终究是男子的天下。你一个女儿家,学问做得再好,又能如何?不如相夫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