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拒绝得好!”
“哦?”徐渭一愣,更是不解。
陈敬之的指节,在紫檀木的书案上轻轻叩击着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试想,他方才刚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官媒司,言说要以学业为重。若我一提亲,他便立刻叩首谢恩,那说明什么?”
陈敬之的目光,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说明此子,巧言令色,表里不一!其所谓的‘专注学业’,不过是沽名钓誉的托词。其骨子里,依旧是个见利忘义、趋炎附势的投机之徒!”
“这等人,即便才华再高,亦不可托付,难堪大用!我又岂会将女儿,托付给这等心性凉薄之辈?”
“嘶!”徐渭听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可怜那顾长生,险些就一脚踏入了你的圈套。”
“这并非圈套,而是考验。”陈敬之抚须而笑,眼中满是满意之色。
“他通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至于想娶我的女儿嘛……他如今还差得远呢。”
陈敬之的目光,再次望向窗外,声音悠悠。
“我陈敬之,乃是先帝钦点的二甲进士。我的女婿,最起码,也得等这小子考上个举人功名,才有资格再来谈论此事。”
徐渭闻言,彻底恍然。
“原来如此,可惜了,可惜了!我家那几个,偏偏都是些混小子!”
……
顾铭来到府衙外,一辆青篷马车已静候多时。
这是知府大人特意为他这新科案首准备的,算是一份额外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