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玄晖兄的姐妹也继承这份性格,娶回家一座冰山,岂不是要将人给冻死?
他将稿纸小心地收好,又替秦望将帷幔仔细地拉拢。
做完这一切,顾铭才吹熄烛火,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东侧的床铺上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光已然大亮。
顾铭睁开眼,神清气爽。
他起身洗漱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西侧床榻上尚在安睡的人。
又在院外烧了壶热水,将杯子与陶壶盛放在其床边的小几上。
然而,当他收拾好书箧,准备独自前往学堂时,那紧闭的帷幔后,却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。
片刻后,秦望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晨起时的沙哑。
“今日,我便不去学堂了。”
顾铭脚步一顿,回过身,关切地望向那方帷幔。
“身子还是不适?”
他眉头微蹙,昨夜虽有所好转,但瞧那痛苦的模样,想来也不是一杯热水就能根除的。
“嗯。”
帷幔后传来一声低应。
那声音听上去依旧有些虚弱,但比起昨日的濒危之态,已是天壤之别。
顾铭心中了然,想来是那“隐疾”发作,坐立难安,确实不便去学堂端坐一日。
“也好,你便在舍内好生休养。”
顾铭温声说道。
“若有何事,差人去学堂寻我便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秦望的声音里,似乎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顾铭不再多言,转身推门而出,将这一方静谧留给了舍内之人。
门扉轻启又合上,晨光被短暂地迎入,又被隔绝在外。
床上,秦望缓缓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