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叹了口气,语气放得更柔,像是在哄孩子一般。
见他答应,秦望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,那抓着他衣袖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她重新蜷缩回被子里,将脸深深埋入枕中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。
顾铭站在床边,看着她那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
郎中不让请,硬撑着又不是办法。
这般剧痛,若真是那难以启齿的病症,拖延下去只会愈发严重。
他脑中念头飞转,拼命思索着对策。
忽然,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前世面对各种病灶,似乎都有一个万能的解决办法。
虽然不知对玄晖兄这“特殊”的病症是否有效,但总归是无害的,试试也无妨。
想到这里,顾铭不再犹豫。
“你且忍耐片刻,我去去就来。”
他低声安抚了一句,也不管秦望是否听见,便转身快步走到舍内一角的小炉旁。
生火,添水,动作一气呵成。
很快,陶壶中便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沸水翻滚之声,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,为这间清冷的屋子,添上了一丝人间烟火气。
顾铭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,等温度降得差不多,这才端着杯子,重新回到床边。
“玄晖兄,起来喝点热水。”
他轻声说道。
帷幔之后,只有微弱的、压抑的喘息声。
顾铭等了片刻,不见动静,只得无奈地将帷幔掀开一角。
“我来扶你。”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探向秦望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