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上来。”
魏夫子再次命令道。
周康的脚步,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他一步一步,挪到讲台前,在全班同窗的注视下,将那本书册,恭恭敬敬地放在魏夫子的讲案上。
王皓和李修的心,都提到嗓子眼。
他们看得分明,那素雅的月白色封皮,那笔力遒劲的四个大字,不是《学破至巅》又是什么?
顾铭心中亦是哭笑不得。
自己这书,才发售几日,竟已经有了如此“殊荣”,被夫子当堂缴获。
魏清远的目光落在那书册的封皮上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《学破至巅》?
好大的口气!
他最是瞧不上这些哗众取宠的话本小说,内容空洞,辞藻浮夸,只会坏了读书人的心性。
“周康,将‘大学之道’一句,背来我听。”魏夫子冷冷地开口。
“大……大学之道……在……”
周康支支吾吾,汗如雨下,脑子里一片空白,哪里还记得什么经义。
“哼!”
魏夫子重重地冷哼一声,眼中满是失望。
“朽木不可雕也!”
“为了这等不入流的闲书,竟连圣人经典都抛之脑后!”
他拿起那本《学破至巅》,脸上满是鄙夷之色,仿佛拿着什么污秽之物。
魏清远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冰,砸在每个学子的心头。
顾铭坐在下面,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