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的心,渐渐定了下来。
他的落子速度越来越快,棋风也愈发沉稳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秦望的影子。
那是无数次被秦望逼入绝境,被迫高强度思考后,烙印在骨子里的行棋习惯。
反观他对面的学子,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
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拈着棋子的手,在空中悬了半天,迟迟无法落下。
怎么会这样?
这个顾铭,不是才入棋院没几天吗?
为何他的棋路如此老辣,滴水不漏,甚至隐隐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?
“啪。”
又是一声清脆的落子。
顾铭这一手,直接截断了对方的一条小龙,奠定了胜局。
那学子看着满盘的败势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,他烦躁地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罐里一扔。
“不下了,不下了!”
他站起身,悻悻然地拂袖而去,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。
顾铭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眼前的棋盘,一时之间,竟有些恍惚。
这就……赢了?
他默默地复盘着方才的棋局,许久,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他终于明白过来。
自己的陪练太强,导致他的起点实在太高。
日日与秦望那种级别的天才对弈,虽然一直输,输得惨不忍睹,但也让他于无形中,见识了太多石破天惊的妙手,领略了太多精妙绝伦的构思
他的眼界,早已被强行拔高到一个普通学子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如今再与旁人对弈,自然便有种降维打击的感觉。
想通此节,顾铭对秦望不禁又多了几分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