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多言,将顾铭的卷子压在最上面,继续往后走去。
待所有试卷收齐,孙夫子抱着厚厚一叠卷子,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致知小筑。
学堂内的气氛,这才彻底轻松下来。
“总算是考完了!”
王皓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他凑到顾铭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顾兄,感觉如何?下午的律法题,我有好多都记不得,但好说歹说答了一通,写满卷子,希望夫子能看在我这么用功的份儿上手下留情。”
顾铭听得忍不住扯扯嘴角。
这就是古代版的面子分吗?
别管会不会,先写满以示态度。
李修也走了过来,他面色略显苍白,显然耗费极大的心神。
“那诗题也不易,‘春燕’二字看似寻常,实则最难写出新意。”
三人简单交谈几句,便收拾好文房四宝,离开了学堂。
在膳堂简单吃过一口,顾铭独自回到宿舍。
秦望并未归来,甲班都是已通过府试的学子,所以并不需要考试,对方应该还在棋院与人对弈。
顾铭打了个哈欠,往床上就是一倒,这几天精神紧绷,总得好好休息一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白鹭院学的“文渊阁”内,灯火通明。
这里是夫子们平日里议事与批阅课业的地方。
几位夫子正襟危坐,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卷宗。
为求公允,所有试卷都已糊名,只留下一个编号。
阁内很安静,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,与朱笔划过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