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”的一下,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头顶。
那张清冷如玉的脸庞,再度涨得通红,比窗外的晚霞还要艳丽几分。
自己……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么?
竟然对着他,如此滔滔不绝地讨论一个……一个消遣的话本子?
秦望只觉得无地自容,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让他钻进去。
他猛地将手中的稿纸拍在书案上,动作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。
“不知!”
秦望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,转身就走,脚步又快又急,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。
回到自己西侧的床榻,他一把拉过被子,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,再也不肯露出一丝一毫。
柒舍内,又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那微弱的月光,见证了方才的一切。
顾铭看着那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“高岭之花”,终究是没忍住,发出一声极轻的低笑。
他摇了摇头,心中却是一片敞亮。
连秦望这般心性清冷、眼界极高的人,都对这《学破至巅》如此着迷,甚至不惜夜半偷看,失态至此。
看来,自己这话本的前景,绝对大有可为。
这便是他安身立命,赚取第一桶金的本钱。
顾铭重新躺下,目光望向那紧闭的屏风,温声开口。
“等小考结束,我得了空,便会续写。”
“到时候,再请秦兄品鉴一二,也算……报答秦兄传授我棋艺的恩情。”
他将“品鉴”与“报恩”说得很重,给足了对方面子。
屏风后,那紧紧裹着的被子,微微动了一下。
许久,才从里面传出一声闷闷的、几乎听不见的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