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理所当然的语气,让顾铭哑然失笑。
他摇了摇头,索性将刚写好的书稿往前推了推,发出诚挚的邀请。
“玄晖兄博闻强识,见解独到,不如帮我斧正一二,提些建议?”
秦望的目光落在递到面前的稿纸上,那上面“学破至巅”四个字龙飞凤舞,透着一股张扬之气。
他好看的眉头,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“哼。”
一声极轻的冷哼,从鼻尖溢出。
秦望没有去接那稿纸,似是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。
冷冷地吐出四个字。
“不务正业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转过身,迈开步子,径直走回了西窗下的书桌前。
那孤高的背影,仿佛在说,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。
顾铭举着稿纸的手,就那么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秦望重新在棋盘前坐下,捏起一枚棋子,再度陷入自己的黑白世界,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顾铭看着他的背影,无奈地苦笑一声。
罢了。
不看就不看吧。
他摇摇头,不再自讨没趣,将书稿小心地放到一旁,简单收拾了一下,便洗漱上床。
这几日为了照料婉晴,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身心俱疲。
头一沾到枕头,沉沉的睡意便如潮水般涌来,没一会儿,便已呼吸匀净,陷入了深眠。
夜,愈发深了。
柒舍之内,万籁俱寂,唯有东窗下顾铭平稳的呼吸声,与西窗下灯火摇曳的微光。
“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