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很安静。
西侧的窗边,一道身影静静地坐着。
那人身穿甲班学子特有的白玉衫,身形虽不算高大,却自有一股清冷孤高的气度,宛如皎皎明月,令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正是他的室友,秦望。
秦望的面前摆着一副棋盘,黑白二子纵横交错,形成一局极为复杂的残局。
他手执一枚白子,凝神沉思,对顾铭的到来恍若未闻。
顾铭也不打扰,轻手轻脚地走到东侧属于自己的床铺边,将书箱缓缓放下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还是惊动了沉浸在棋局中的人。
秦望缓缓抬起头,那张瓷白俊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双眸子清冷如水,淡淡地瞥了过来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,也如他的人一般,清清冷冷,听不出情绪。
顾铭微微一怔,随即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。
“家中有些事耽搁了。秦兄,多日不见。”
秦望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,便又回到眼前的棋盘上。
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拈起那枚白子,在空中悬停片刻,终是轻轻落下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落子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若是再不回来,我便要叫人将你的行李丢出去了。”
顾铭喝水的动作一顿,转过头,看向依旧没有抬头的秦望,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。
“家中有些急事,耽搁了。”
他将水杯放下,缓步走了过去。
“有劳玄晖兄挂心了。”
听到“挂心”二字,秦望捏着棋子的手指,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他终于抬起头,那双宛如寒星的眸子看向顾铭,“我只是嫌你的东西占地方。”
顾铭哑然失笑。
这位室友的性子,还是这般难以捉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