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脸深埋进他的怀里,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之中。
压抑的委屈、后怕、以及此刻满溢心房的感动,尽数化作了泣不成声的痛哭。
她哭得像个孩子,毫无保留,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。
顾铭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抱着她,一下又一下,轻抚着她的后背,无声地给予着安慰和力量。
他知道,这场哭泣之后,婉晴心中的郁结才会真正散去。
只有心病解决,身病才会好的快。
苏婉晴的情绪逐渐平复,哭声渐歇,两人相拥,感受着彼此心跳的这一刻。
……
静谧的时光在两人之间流淌,无声胜有声。
忽然,一股焦糊的气味从院中飘了进来,钻入鼻尖。
顾铭猛地回过神,神色一变。
“哎呀,药!”
他慌忙松开怀抱,扶着苏婉晴重新躺好,掖好被角。
“你且躺着,我去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。
苏婉晴看着他急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眼中的泪意被一抹浅浅的笑意取代。
她的目光移动,最终落在了枕边那支静静躺着的兰花簪上。
就是这支簪子。
方才在她万念俱灰之时,这冰冷的银器,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脱。
可现在,再看它时,心中已无半分阴霾。
苏婉晴伸出手,指尖微颤,却不再是因恐惧或虚弱,而是一种郑重的、带着些许羞怯的仪式感。
她将簪子拿起,入手微凉的触感让她无比清醒。
苏婉晴摸索着,将那支兰花簪,仔仔细细地,戴在自己发间。
簪子稳稳地固定住一缕青丝,那双眸子重新燃起了光。
唇角缓缓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