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缓缓说道。
“这位娘子是长年累月的亏空,气血两虚,根基已损。”
“昨日……怕是动了情,泄了元气,这才让病灶一下子爆发出来。”
郎中的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顾铭心上。
他脸色一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看着妻子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与眉间因痛苦而始终无法化开的愁,心如刀绞。
自责如潮水般将顾铭淹没。
昨晚,他应该始终坚守底线的!
结果却为那一晌贪欢,怀揣侥幸,致使酿成大祸。
先前的餍足与舒泰,此刻尽数化作了灼心的烙铁,在他心头反复炙烤。
郎中见此心中了然,叹了口气,出言宽慰。
“公子不必如此自责。”
“令夫人的病根,早已埋下。常年亏空,积劳成疾,已是油尽灯枯之相。”
郎中捋了捋胡须,神色严肃。
“昨夜之事,不过是提前引爆了病灶。这于她而言,未必是坏事。”
顾铭猛地抬头,眼中带着一丝不解,“此话何解?”
“若任由这病灶潜藏,待其自行爆发之时,病入膏肓,那才是真正的药石无医,回天乏术。”郎中解释道。
这话如同一道光,劈开了顾铭心中浓重的阴霾。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对着郎中深深一揖。
“先生,求您一定要救救拙荆!”
郎中捋着须颔首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两人退回外间。
“老夫先开一副驱散风寒的方子,让她把高热退下去。”
他从药箱中取出纸笔,在桌上笔走龙蛇,很快便写好一张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