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闻言,侧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的笑意更深,“长些肉才好,之前太瘦了。”
“夫君在院学里也一切都好吗?夫子可有为难?同窗们……好相处吗?”
苏婉晴紧紧盯着,同样关切着自己的伴侣。
“都好。”
顾铭笑了笑,将这几日的经历捡着趣事说给她听。
“夫子严厉,却也公正。同窗们也都还不错,就是……”
他想起王皓哀嚎着抄书的模样,不禁莞尔。
“就是读书有些辛苦,前日夫子考校背书,可是难倒了不少人。”
“那夫君……”
苏婉晴紧张地抬起头。
“我自然是无碍的。”
顾铭语气轻松地说道,仿佛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隐去了熬夜抄书的辛苦。
不想让妻子跟着自己忧心。
苏婉晴听他这么说,才放下心来,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涡。
“夫君定然是最厉害的。”
顾铭脑海中又闪过秦望那张清冷孤傲的脸,以及最后那句不耐烦的“莫要聒噪”。
顿了顿,旋即继续分享道:“舍友是个热心肠的人,就是性子有些冷,不爱说话。”
他想起那杯深夜的茶,和那句关于《乐记》的指点,觉得“热心肠”这个评价倒也不算完全说谎。
听闻顾铭的衣食住行都安好,苏婉晴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她眉眼弯弯,脚步也轻快了许多。
穿过几条街巷,前方的市集渐渐热闹起来。
小贩的叫卖声,行人的说笑声,混杂着食物的香气,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味道。
顾铭的目光被路边一个首饰摊子吸引。
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银匠,正低头用小锤敲打着什么,身前的红绒布上,摆着几样素净的银饰。